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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02 GQ杂誌 魔丽摇滚
忘记為什麼了,总之我们大约在谈话第五分鐘,也就喝了几口红酒之后 ,开始谈到羊男。「羊男的样子,村上春树有把他画出来哦,在《寻羊冒险记》裡。」伍佰说。
并非奇怪的男人的奇怪谈话。伍佰不奇怪,他只是脑子异於常人。「我看过一个电视节目说,一般,女人说话时是用左右两边的脑子一起思考;男人只用一边。我觉得,我只用了一边的一半。」所以呢?「所以我说话不连接,我跳跃性思考。」他自称不太会说话,而且即使在熟朋友前也很无聊,讲话不好笑。
伍佰的熟朋友很少,但也不太渴求新朋友。他说怕生其实不太準确------他简直就是「恶生」。生人靠近,第一个动作通常是低头闪过,尤其是没有其他团员在身边助阵的时候。这可能是他不常上媒体的原因之一吧。「每次上节目,被记者或主持人访问,硬著头皮说了一堆话以后,回到家裡都会沮丧很久,」
然而他的唱片还是越卖越旺;但他似乎也不会因為这样就比较把所谓的歌迷放在心上。「如果有愈来愈多的歌迷喜欢我们的音乐,那是因為他们进步了,不是我们要有什麼刻意的改变,」「而且我觉得我根本没有必要去讨好歌迷啊。」他说,「因為我就是他们。」
话虽少,不过很有力气,既狠又準。
说到音乐,伍佰的确是有资格这样犀利的,「我也觉得自己越唱越好,因為有那个状态了。」(这是他特有的形容词,连谈到自己烧菜的技术都一脸欣慰地说「有那个状态,有那个状态」。很难解释,但很好懂。)他对
自己未来的曲风没甚麼设定,重点是,要有美感。其实更进一步说,他根本不去想明天以后的事情,只想每一天快乐地消磨自己的生命。他不喜欢对未知的状态信口开河;说得比做得多的人,最是令他反感
。
话题顺势一转,我们谈到了女人。伍佰欣赏怎样的女人?「有她自己独特的一股帅气,不是刻意作怪的那种。如果以歌手做例子,像梅艳芳、王菲都不错。」他说。他还十分热心地建议
GQ 可以為哪些女艺人拍照,以及怎麼拍,充份展现了他对女人独特的审美眼光与设计上的才情。听的我脸红心跳外加拍手。问他觉得自己算不算是个浪漫的男人?他由方才的眉飞色舞回復成惯有的低调谦逊,「在歌裡浪漫吧。」他回答。
再谈到服装,他穿衣服的习惯是「清一色」,态度是「舒服」,所以,黑色棉质,因為同时符合这两项要求,似乎已经成為他的招牌服装。不过他说,只要他抓得到那种状态,也很愿意尝试其他的顏色和款式。毕竟,他只问自己是否活得快乐,是否有在进步,任性而真诚地活著;大眾越觉得他应该维持何种招牌,他就越不按牌理出牌。
如果说从男孩子蜕变成男人这中间有某些所谓的洗礼,我提出其中一项选择,就是....去听伍佰和 China blue 的现场演唱。那是一种精神层次的「
Man Power」,是一种「火力特强的魔术」,是一种华丽而浪漫的著魔」的经验。连伍佰自己都说,他最大的遗憾是-----不能站在台下看自己表演,伍佰,这个只用四分之一个脑子语言的男人,其他四分之三的精神力气全都用来凝聚他内在最原始的声音与活跳跳的生命力,激发而成音乐,直接撞进这个时代所有的人心裡面。现在,就从语言罗织成茧裡奔出,去听吧,听这阵狂风,有所谓却又无所谓地摇滚起来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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